最近常常想起一些没有关联的旧事。就比如今天中午看着食堂大师傅左右开弓炒着炒饭的时候,我突然想到小时候跟着爸爸去上班偷偷摸摸在菜地里偷两颗小番薯,揣在兜里,找几块砖头堆成一个密封小炉子,把番薯往里一丢,点着枯叶生一把火,盖得严严实实,再打开就是甜甜的番薯了,吃得满脸炭黑,吃着吃着就困了,然后被爸爸拎回车里,载着回家。
又比如我想起来,第一个琵琶老师是剧团演员,一个月有好多天都在外演出,有空的时候就带几个孩子赚外快。休息的时候,我就在演员宿舍楼道里疯跑,楼道震得响。认识老师宿舍隔壁吹笛子的叔叔和演花旦的漂亮阿姨,还有住在一楼的太公。老师说太公年纪太大啦,每天晚上9点睡,早上3点就醒了。跑来跑去的时候,常常看到太公抬出小椅子坐着朝我笑。有一天,老师临时打电话说那天不用去学琴了,因为太公清晨去世了,怕我太小,楼道里人多,吓着我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端地想起这些事儿来,没有关联的。在这看来,兴许我也是个阅历丰富的人吧。
这一个月来频繁往返学校与中关村,坐10号线,大约半小时车程。第一次去的那天出来已经五点多了,依稀记得降温了,手脚冰凉,脸颊烫得惊人,估计是传说中的精神集中大脑缺氧了。用手摸摸自己的脸,触感让我回到了高中的时候,那是踏实的、温暖的、接地气儿的生活。我一直说不喜欢北京,想回家去,然后罗列出北京各种缺点,罗列完了又觉得怅然若失。北京在这件事儿上其实挺无辜的。只要不是家的地方,我都能列出一筐缺点,与是不是北京没有关系。而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,太多年不回家了,想回家去,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回去,又会迫不及待地逃出来。家对于野惯了的人来说,可能也就是心中那最后一点平静的归属感吧。
就像现在我与好友们的关系,相互惦记,没事儿各自活,有事儿说话,挺好。
前阵子跟丁丁聊,大致内容记不清了,估计也就是自己心里事儿太多撑不住拿出来吐吐槽吧。一上了大三就更开始忙自己的事儿了,前两年穿正装那都是小女孩穿妈妈的高跟鞋那种心态,而现在的心态就是成了那个妈。最近忙得每周都得翘课,除了身累,更多的是心累,以及对不确定未来的恐惧。心事重的人果然不得好死。
即使这样我还是挺高兴的,陆青蓝,我不逃避了,多谢你给我看的那篇日志。你姐们儿最近特别积极!
要是这段自我呼巴掌自我亲吻的日子能够被我存在记忆力足够久,等过上个十年八年的想起来,希望也有番薯和弹琴那两件事儿的效果。
又入秋了,身上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气质又蹿上来,想念披一件暖和的衣服,缩在椅子上喝茶的日子,殊不知我对北京的冬天简直恨之入骨,西北风吹得我头疼欲裂。
太久没有任性,有时甚至视任性之人为洪水猛兽,避之不及。两条路,权衡再三又再三,两权相害则取其轻,年纪轻轻到有了政治家的气质,不好。肆意妄为的才是青春啊。
睡觉时几次三番被席子硌醒,起床找个垫子铺着继续睡,想起高中住校时冬天下雨,被窝潮湿得无法入睡,照样钻进去沉默睡了一晚。煮菜的时候烫着手,默默地用水冲了一会儿,吃饭的时候妈妈惊道怎么肿了一片,我说被油锅烫了。那时候减肥,每天摇呼啦圈,某天被同学掐了腰很疼,才解释说呼啦圈硌着腰,淤青了一圈。
沉默太久,奔跑太快。耳朵里灌进的全是呼呼的风声。渐渐不向朋友们求助,只告诉结果,我成功,或是我失败了,我高兴,或者我难过。这颗星球太大了,让我们温暖又孤独,很多时候我们都无能为力,知道地球的某一处有人挂念,已经足够好。
在家休息的这段日子反而显得修生养息起来,写一张毛笔字,看一本书,喝一杯茶,心是宁静的,扎实的。醒着的时候做梦,睡着的时候就抓紧时间睡觉,不知道哪里沾染来的恶习。
窗外淅淅沥沥的雨,是江南的雨,带入梦去吧。
又是干干净净的博客了,重新开始写吧。
我记得这世间点滴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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